J禁、一般禁
關西夫妻二人組KxT
心拍數#0505試閱
夜,醫院。
光線稍暗的走廊上,「手術中」的燈亮得刺目,剛回絕了經紀人載他先回家休息的提議,堅持地坐在手術室外等待。
經濟人於是也一屁股坐在他身邊,滿面愁容,不時偷瞄看來鎮定指尖卻暗暗顫抖的剛。
剛身上也有著大大小小的擦傷及被碎裂玻璃波及的割裂傷。但比起在演唱會中途直接被掉落的燈器砸傷的光一,那些傷根本不算什麼。
不算什麼。比起他原本該受的傷──真的,不算什麼。
剛緊抿著唇,無法克制地直想著燈具掉落的瞬間、原本站在舞台另一端的光一忽然朝他衝過來,將他推開的畫面。明明平常懶散得像個老頭……那一瞬間卻──如今像是非常、非常緩慢的過程,在他腦中盤旋──光一衝向他、視線混亂、顛倒、撞擊聲、光一悶哼、溫熱潮濕…最後,全變成了紅色。
忘了是在哪裡看見這樣一段話,「人並非生下而後活著,而是生下後便每分每秒地,逐漸死去。」
無論是心靈上的成長過程中無數次的妥協扼殺自我、抑或是跟隨時間的腳步逐漸老去的過程,是的,人一定會死亡,這些他早就清楚──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是清楚卻不等同於接受──如同此刻他清楚是光一保護了他,卻不想接受光一因為保護自己而躺在醫院裡急救甚至生命垂危。
但這個事實卻是如此巨大地刻印在腦海,不斷擰痛他的心臟,讓他覺得自己快要無法忍受一切。無論是手術室的燈、走廊的黑暗,無論是這安靜與繁忙奔走的醫護人員所帶來的雜響…不想要吵雜也害怕安靜,恐懼黑暗也不想接觸光明,他受不了,他受不了!
剛猛地站起,轉頭對經紀人微笑道:「麻煩你,到我家幫我帶些日用品,順便幫我餵魚好嗎?」這個笑容究竟有沒有傳達到臉上他並不清楚,只是想做點什麼、說點什麼,來緩和心臟的痛楚。經紀人遲疑著,似乎想拒絕,他於是更拉開笑容:「我想陪著光一,麻煩你。」
這回並不是徵詢而是請求,剛的臉上是一抹比哭更難看的表情。經紀人想:好吧,也許該讓剛さん有獨處的機會。於是點點頭。
再繼續留下來,恐怕,就觸犯剛的隱私了也不一定。
經紀人垂頭喪氣地離開,心中不斷祈禱在裡頭急救的人,與在外頭煎熬的人都能夠度過難關。
經紀人離開後,剛重新倒回椅子上,垂下頭,像是全身的力氣都隨著經紀人離去了一樣,夜晚的醫院安靜得彷彿死城,即使偶有腳步聲經過好像也傳不進他麻木發冷的耳朵裡,只有心跳聲噗通噗通的,好像在提醒他這顆還能強烈跳動的心臟,是誰拼命換來的…
不曉得為什麼,這種時候他竟想起好久以前,和光一曾經在樂屋裡有過這樣的對話…
「…這上面說,每個人一生必須做多少事,都是注定好的。」正看著雜誌文章的光一忽然黏向剛,朗讀某句內容後,舉過雜誌讓他一起看。
原本正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電視的剛瞄了一眼,一把搶下雜誌收到身後,反駁道:「那比別人努力的人如果太早做完該做的事,不就注定早逝嗎?這一定是騙人的!」
討厭啊討厭!他就是討厭光一這個工作狂說這種話!
那瞬間光一張嘴愣住的表情要多蠢有多蠢,好像想反駁的表情看起來更蠢,剛索性瞪大眼與光一四目交接,反正比眼大他是不會輸的!
最後光一理屈地摸摸鼻子,撇開頭,半晌才有點口吃、有點僵硬地道:「可是、如果…如果先做完該做的事,就有更多的時間跟喜歡的人一起啊!」說完,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便率先走出樂屋。
剛怔了怔,看著剛剛前頭那個說話語調要多彆扭就多彆扭耳根還可疑地發紅的相方,忍不住揚唇笑了。「什麼啊!笨蛋…」我們本來就一起…
絕對不承認自己有一瞬間鼻酸眼澀…笨蛋笨蛋、笨蛋光一!
真的是…笨蛋光一。
剛努力眨著眼想逼回淚意,但眼淚,彷彿是連著那個午後忍住的份都想一併發洩似的,在確定經紀人離開後,徹底潰堤。
不想接受不想接受光一是為了他才在裡面急救,不想接受啊!
如果可以寧願是自己在裡面,反正光一還會是那個堅強、即使妻子病危也能好好完成工作的堂本光一,但他不同,他的手機累計著數十通未接來電,後來他索性關機,外頭有一堆記者等著他解釋情況,他卻連好好接個電話跟事務所高層開個會都不想……
他無法──根本無法走出去,像平常一樣從容地與媒體應答,說光一沒事,又或者開個玩笑,『光一其實根本是太累了才會在舞台上昏倒,果然啊──年過三十的男人就是這樣哈哈哈…』、更加無法為演唱會中斷好好對歌迷道歉。
為什麼要?這個情況有誰樂見?如果光一、如果光一……他甚至拒絕思考任何如果…所以笨蛋堂本光一,你給我好起來!我才不要幫你作任何解釋!
他顫抖著,在心中一次又一次這樣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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